15.第15章：交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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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彼此都好，商南枝开口劝竹苓：“我这儿不用你守夜，你回你的屋去睡吧。”

竹苓疯狂摇头：“不行，竹苓得守着小姐！”

那股执拗劲儿，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。

她是狗嘴里的肉吗，不叼着怕撒嘴没了？

商南枝不是不识好歹的人，对于商德城和高氏夫妻俩，她可以心怀算计；可面对竹苓，她就只能温言相劝：“竹苓，你在这儿我睡不着，你回自个儿屋里睡去。”

“……”竹苓有些犹疑。

“怎么，你连本小姐的话都不听了？”商南枝加重语气。

竹苓眼角有些耷拉，像只可怜的小狗：“遵命，竹苓这就回去。”

见竹苓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商南枝心中一软：“竹苓，你今晚回你自个儿屋里睡，明日起你便收拾收拾，搬到西耳房吧。”

竹苓眼睛一亮：“是！小姐！”

竹苓终于回去睡了，商南枝重新安下心来躺下，闭上眼睛安然入睡。至于后面一堆要解决的事情？那留给明天的她去解决，今天的她要睡了。

——

夜色如墨，星辰黯淡，草原上的春风不同于江南的温柔，裹挟着青草的气味和飞扬的尘土，带着料峭的春寒。

远处的蛮努群落，灯火稀疏，大大小小的毡房错落散布在平坦的草原上。

中间的毡房显得尤为突出，巨大的圆形尖顶帐篷，经历风沙与岁月的洗礼，已经不复从前的洁白。毡房上绘制着复杂的图腾，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诡异。

周围大大小小的毡房越靠近外圈越朴素，到了最外围甚至可以说得上破败。

这是一个草原联盟中诞生的军事化部落。以南下中原侵略骚扰的军事化活动为主，部落自身底层牧民放牧活动为辅。

外圈的蛮努牧民骨瘦嶙峋，穿着破旧，大多数人只有片布蔽体，在这已经稍许转暖的春天里，还要抱着自家的牛羊取暖。

这个不普通的夜里，大部分外围蛮努牧民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——牛羊。

一队不知从哪出现的中原人骑兵闯进部落中，杀了个来回，抢走大部分军粮，没抢走的都付之一炬，救回来三瓜俩枣也无济于事。

加罗（蛮努人对部落首领蛮努语称呼的音译）大怒，立刻派人去追，同时需要征用牛羊补充军粮。

牧民的牛羊都被加罗派来的人带走，哪怕牧民抱着牛羊苦苦哀求，希望过完春天，牛羊生下崽子后再来，也都被强行带走。

羊圈栅栏大开，里面空空荡荡。牧民们大多蜷缩在牧栏门前，面庞被绝望和恐惧所笼罩，泪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，凝结成一道道深深的痕迹。

“找！把该死的中原人带回来，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！”充满愤怒的蛮努话自中间毡房传出。

不多时，一队百来人的蛮努骑兵骑着膘肥体壮的马儿从营地疾驰而出。身强体壮的蛮努骑兵同失去希望的牧民对比强烈而鲜明，这是这种时代独有的景象。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草原之下，同样隐藏着不平等和压迫的暗流。

空旷的草原上，风吹草动的声音伴着虫鸣掩盖了大多异响。

草原上一处比马儿还高的苇草丛中，一队人马在夜色掩映下围坐在一起，马儿们静立着，竟是没有一匹对周围的苇草下嘴。

京西墨同士兵们一块儿坐在地上，默默地啃着上次抢到的军粮，这是每个人手上剩的最后一块奶酪。

他这次带着轻骑出来，只让每人背着自己的三日粮草，就出发了，打的就是一个以战养战。

出来的第二日夜里，京西墨就发现一个不到五百人的小部落。他带着骑兵趁其不备夜袭，几乎剿灭了那个部落的青壮力量，抢了粮草后撤退，只留下老弱牧民在凌乱的部落中茫然绝望。

京西墨带出来的人无一伤亡。

那次抢的蛮努军粮，有不少奶酪和肉干。京西墨将抢到的粮草分下去后，每人带的粮草大约又能撑上三日。

于是他又带着人在草原转悠。直至今日，粮草耗尽的最后一天，如若还没有军粮补充，他就得带人回军营去了。哪知今日又碰上这个部落。

看来天意都认为还不到他回去的时候啊，军营中堆积的军务就只能交给敬行一段时间了。

京西墨看着马儿背上背着的两袋粮草，在夜色掩映下勾了勾嘴角。